复活期第七主日

殉道者的声音，信仰的种子、

若望神父

“我必快来。”（默22:20）

圣斯德望——首位殉道者的形象，于复活期如圣诞节后般显现。我思忖，这是否隐含某种具讽刺意味的警示：当我们欣然庆祝基督降世及祂的逾越奥迹时，是否明白自己正投身何等奥迹？

斯德望是一位执事，“充满圣神与智慧”。他全然敞开并依赖基督的胜利，践行着激进的门徒之道。《宗徒大事录》记载，他的殉道源于对抗拒基督讯息者的尖锐挑战——实质上，他直面了时代的领袖阶层。此举在任何时空都足以招致杀身之祸。

或许我们早已学会更多 “审慎”，以顺应文化意识形态及其 “祭司” 们。当人安然与世俗权柄和睦共处时，先知与殉道者便乏人问津。这是否解释了为何如今鲜有如斯德望般果敢的声音，在我们中间勇猛地挑战社会？

若有年轻基督徒在多元思潮中挺身而出，坦言：“我相信人的性爱是神圣的，且性爱只属于婚姻中的爱侣，并愿捍卫此立场”，这定是罕见之事。斯德望，你在何方？

甚至当他被乱石砸死时，仍满怀信德祈祷。试想象，在暴力弥漫的文化中，有人公开宣告支持生命的立场——反对安乐死、死刑（我们最新的 “热衷之事”）、堕胎与隐秘的军事行动——且不被左右派的言辞吓倒。

再试想一所天主教大学，在毕业季拒绝为某位名人或政客授予学位的机会。是否会有人质疑此举是否与学校古板的信条相悖？

或许我们已失去对殉道者的需要，至少失去了接纳他们的勇气。“别总像个殉道者”—— 一些天主教徒或许记得，童年因未得所愿而撅嘴时，曾听过这般斥责。另一些人或许记得 “殉道者情结”，那种近乎偏执的不幸意识，总以为人人与己为敌。

殉道或许因与自怜、偏执相关联而背负恶名，但这般联想实为不幸且贫瘠。殉道绝非自我沉溺或浮夸之举。

斯德望与其他殉道者深知，有值得为之舍命的事物（非为之杀戮——后者似乎更具吸引力）——即基督本身。

若基督确为历史的主，“阿耳法与敖默加，最初与最末，开始与终结”，那么祂的生活方式与教导便绝非无关紧要。历史上众多殉道者渴望向世界作证，而我们更倾向于将信仰藏于心底。有人说，信仰是私人之事——殉道者的意义便如此被消解。我们筑起了一道分隔之墙，非在教会与国家之间，而是在信仰与公共生活之间。

因此，当真正的权柄与利益攸关时，基督关于金钱与权力的教导便被温和而 “得体” 地忽视；当面对真实的 “敌人” 时，祂关于宽恕与爱的教导便烟消云散；祂关于司铎特权的警示，似乎对我们司铎不适用；祂对异乡人与无家可归者的关怀，被假定为仅指向 “其他” 不配得的穷人。信仰的深刻意涵被束之高阁，仅供私下省思，却不公开彰显——我们不愿为 “世界的常规事务” 惹麻烦。

斯德望对周遭世界的果敢挑战，与其对基督无畏的个人信靠相呼应。因此，即便被乱石砸死，他仍自信祈祷：“主耶稣，接收我的灵魂。” 他无惧尘世的挑战，亦无畏死亡的凝视。其临终遗言同样果敢——求天主勿将他的死归咎于杀戮者。作为 “活的启示录”，斯德望以 “阿们！主耶稣，来吧！” 终结一生。

年轻的保禄在目睹这一殉道时，可曾看见其中的勇毅宣告或更深的信靠？这流血事件是否成为信仰的种子？

如所有殉道者一般，斯德望严肃对待耶稣在《若望福音》中的大司祭祈祷。耶稣求父使世人通过门徒 “生活的言语与爱的行为” 相信祂，愿世界知晓祂的派遣自有目的——祂的殉道者们信此为真。